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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失在大漠里的梦(2005年旧文)  

2016-06-24 16:48:5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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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失在大漠里的梦

    西北的夏天是少雨的,整个夏天就是干燥闷热,让人思维会有片刻的停顿。国文又一次来到这个小城公出,夜晚下起了蒙蒙细雨,他突然想和这里的老同学们见面,于是就给他们打电话,说他来这里出差,在细雨霏霏的夜晚,国文和同学们选了个幽静的茶馆喝茶谈心,多年未见的同学见了也有恍惚的陌生,但坐下来一会就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时光,还是那么自然,那么纯真。

     国文说以前来这里好多次了,每次公务很忙,一直没有时间和你们联系,今天终于想抽空和你们见见,就是不说什么,不做什么也感到心灵上的放松。一个同学开玩笑说:“你想见她吗?我们经常见面的。”国文了然也惊讶的说:“见了又有什么意义呢?一切都成为往事了。”

     国文毕业分配到大漠里的一个小县城里,那里只有一条街道,各个单位就分布在这个街道的两侧,国文在政府部门上班,马路对面是一些事业单位,那时有好多刚毕业的学生都在不同的单位上班,于是在闲暇时他们就经常聚在一起打打球,聊聊天,日子过的还算充实和快乐,时间长了国文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,女孩的老家在外地,但相互的吸引还是让他们很自然的相爱了。

    虽然那里是个寂寞的小城,但有了爱情,一切就显得很美好了,大漠里的日出日落寂寥而美丽,国文和女孩踏遍了小城周围的乡间小路,其实也不是乡间小路,出城就是无垠的大草原了,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见证了他们的浪漫爱情。

      国文娓娓道来他过去的爱情故事,我纳闷的问他,为什么最后没有成了呢?你们应该很相爱了呀?

      国文:“是呀,我们准备结婚了,两人的户口本都放在了一起了,甚至连婚前检查都做好了,就是没领结婚证了。你说我们的关系是什么程度呢?”

       国文看着我疑惑的望着他,又给我们讲述他的往事……

       就在国文准备结婚时,女孩的家人突然把女孩调回去了,她急着回去报到,就把婚事推后了,回去后,女孩的家人就不希望她再回那个大漠里的小城了,国文是不会跟随女孩到她那里的,一来国文的事业正是上升的时期,二来,国文父亲早逝,母亲和弟妹们都要他照顾,他是个大孝子,不会撇下他们而追随爱情的。

     两人于是就开始痛苦的两地传书了,国文最后选了个折中的方案,他们一起往另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城市调动,这样两人离各自的家都不远,也照顾了家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 从此国文就开始努力,想先把女孩调出来,他自己以后再说,那时的人事调动是很难的,国文工作很忙,但一有时间就到处找人给她办调动的事情,这样国文和她的联系反而少了国文现在说起来还是很伤感,他说,那时他真是太累了,但女孩也很痛苦,家里催着让她交新的朋友,国文实在没办法就让和女孩一地的同学去看望女孩,让他好好给她解释一下,让她耐心的等待着国文的努力。国文的同学后来说,他陪着女孩坐了一下午,就是看着她哭了一下午,到现在他想起那个午后,斜阳透过窗户斑驳的散落在她脸上,泪光涟涟,他跟着也伤感了起来,但一直没有告诉国文这些伤心的事。不久国文来了,可她最后听了家里人的意见和国文分手了。分手后,国文说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向车站的,同学让他想开点,但其中的刻骨铭心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感知到。

 国文回去后陷入深深的痛苦中,他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工作学习中,十几年过去了,我问国文:“忘记了没有?”国文说不可能忘记的,平时忙于事业,很少想这些问题了,别的同学说,打电话让她来见见吧。国文不置可否,而我说:“相见不如怀念,听说她生活的也不错,还是不要打扰她了。”国文说,这次就不和她联系了,以后再说吧,言下之意还是想见见她的吧?

     一次国文在广东出差,突然她给他打来电话问候他,她是出去学习,遇上了国文的朋友,就要了国文的电话给他打来了,他们聊了很多,国文说,她其中一句话是这样的: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我当初看上的人确实是个人才。

     是啊,国文现在是一个大型上市企业的高层领导,而且拥有数量不少的个人股份,属实是一个成功人士了。国文说,平时忙生意,就是在天上飞来飞去,有些话,有些人是不敢想不敢说的今日在这个绵绵细雨的夜晚,我们同学在一起,突然就有了畅谈的愿望,心里也舒服多了,其实我和她的故事还不止这些,我俩的信件保留至今,我太太有一次收拾东西时发现了,而且都看了,看后她只是说:“我终于明白你们过去的感情了。”我说以后有机会给我看看你们的信件,一定是不错的两地书了,他呵呵的乐着:“书信都是太太保存着,我曾告诉她不能弄丢我的信件,但我一直再没有问太太那些信件的下落。”聪明的国文,智慧的太太。

     我说和你聊天也是被你的经历吸引,问国文现在偶尔回大漠里的那个小城与否,国文说母亲接到北京和他一起居住,那个小城是很少回去了,但那里是他事业腾飞的起点,可也是他初恋失落的地方,有时还真梦里来去呢。说到这里国文又不甚伤感起来……

      夜很深了,我们终于走出那个有小流水、意境幽幽的茶馆,国文第二天还要为企业用地和政府部们协商,我说这样的雨夜,这样的环境适合怀旧,不适合谈工作,国文笑了:“往事只能回味。我平时可是铜墙铁壁的,工作压力太大了,再者沉淀了这么久的工作经验,现在正是干一番事业的好时机。好多年不见了,女同学中就觉得你是个幸福女人。哈哈!”

     别的同学告诉他,下次来一定把那个已经不是女孩的她也请来,国文听了眼底闪烁着期盼,嘴上却说:“一切都留在过去了,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和失落。

       无论过去多么相爱,无论今天多么遗憾,但一切都停留在那个大漠里了,那里的晨昏晚霞还在见证着新的爱情故事,国文说那里的草原现在更美了,但偶尔回去,故地重游忆起往事会不甚感怀的,今天的辉煌,今天的发达都不能换来过去美好的时光,也换不来过去的爱,过去的恨,一切留在大漠里了……

      岁月无情,无论过往多么美好,都将让时间打磨的模糊起来,生活承载不了“如果”,所以相伴相随的人才是最重要的,有个作家说:你可以是万万人的丈夫,你也可以是万万人的妻子。幸福与否都是自己修来的,选择的时刻没有决定了将来的顺遂和安宁。没有如果,所以珍惜今天手中的生活。

     2005年8月22日星期一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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